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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习习。景物从眼前飞过。大概是已经来到郊外,四周一片荒凉,有一个凉亭颇为破败地歪在如水的月下。 晚风沁人,凉爽透骨,说不出的催人欲睡。我实在抵挡不了困意,竟然就被那样拎着,保持不雅的姿势呼呼大睡。感觉像在列车上移动,平稳前进着没能影响到香甜的睡眠质量。 “喂!丫头!喂!醒醒!”是什么咬了我一口?该死的蚊子! 烈毫不犹豫拍出一掌,消灭可恶的爬虫类。 爬虫没有被消灭,某物体却被整个儿丢进了冰凉的水里。水?怎么会有水? 我尖叫着醒过来,湿辘辘的钻出水面,鼻子,嘴里呛进了水,拼命地咳啊咳。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这样对老娘,一定要叫他好看! 从水里钻了出来,连打了两个喷涕,顾不上衣服紧贴着肌肤带来阵阵寒意,我看见远处有一堆火,马上像黑暗里遇见了一盏明灯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。奔近,落坐,烤火,一气呵成,毫无停滞。 “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。”火光映在白衣人俊美得过分的脸上,有一些妖邪,一些诡异,一些玩世不恭。 我顾不得在意他的实力,破口大骂:“你个人妖!深更半夜的把我掳来干什么?”傅雪臣虽不明白人妖的意思,但看我那表情明显就是不好的话。不由面色不善,“闭嘴!再说一句你的下场就跟这条鱼一样!” 我望了一眼叉在架上被烤焦了一半的鱼,哆嗦一下,噤声…… “这里……这里是哪呀?”我望了望四面荒山,终于又忍不住问了个愚蠢的问题。 试问绑匪有可能向肉票解释其被藏匿地点的吗? “这里是岐山地界。” “啊?什么?”我不敢置信?那我们到底跑了多久呀?怪不得我支撑不住睡着了。这姓傅的还真厉害!轻功比马儿跑得快多了! 他显然是不知道我的想法,要不然咱们小烈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坐着。 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 “太华山。” “什么?是去参加华山论剑吗?”我条件反射地脱口而问。华山距离西安市120公里,乘车约2小时。这是按照现代的算法,以古代的交通和路况一般骑马得三到四个时辰。重点不是在路程的远近,而是他想干什么呀?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又没有干过刨了他家祖坟的缺德事。至于那样苦大仇深地对付我吗?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很金贵的! “诶,说真的,你抓我干什么呢?又不能吃又换不了钱。不如咱们打个商量,各走各路怎么样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湿衣服贴在身上沾答答的难受。这倒不算什么,我只是最恨人浪费我时间。 “臭丫头!闭嘴!” 又来了!大家都这么喜欢这个亲热的称呼,我不知该高兴还是应该感到凄凉,人家穿越都是帅哥一大把一大把等着泡,而我呢?唉…… “傅雪臣,不如来讲讲你的故事吧。那个叫吕蒙的为什么要追你?” 白衣人瞪了我一眼,冷冷的。 俺虽然也认同他脾气不大好的事实,但天气已经够冷了,不必增加一股冷气了吧? “难道说是你抢了人家老婆,还是杀了他全家?在江湖上行走,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,大家应该早就习惯了,为什么还是看不透呢,冤冤相报何时了呀?” “闭嘴!”姓傅的不耐烦地喝了一声。我悄悄露出一抹上扬的弧度。 哼!抓我? “不要指望吕蒙会找到这里,你的小把戏以为骗得了别人吗。”仿佛洞悉一切,姓傅的目光似要把我射了个对穿。风一吹,我特制的莹光粉随着他的指缝滑落,银河一般绚丽,散发着流金溢彩的光芒。 这……这…… 我赶紧摸了摸,怎么会?怎么会呢?毒药全没了?难道他趁我睡着了搜遍全身?那岂不是被吃光了豆腐? 我跳起来!“姓傅的!我要杀了你!” “我对干扁四季豆没兴趣。”说话的下一秒,我感到身体一轻,被头下脚上地提起来,抖了抖,又哐当哐当地从怀里掉出来许多瓶瓶罐罐,有毒药也有解药,食品的调味料。他走过来捡起一瓶盐巴粉,又把我扑通丢在地上,迳自烤起鱼来。 说道,“臭丫头,你身上带的东西还挺多的嘛。” 可恶!可恶!我的脸都丢尽了啦!! “傅雪臣!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!咒你生孩子没屁眼讨老婆满脸麻子,死后被化尸粉化了!坟被盗墓的盗上一千八百遍!居然敢这样对老娘!”可恶的古代男人!可恶的BL! 饶是姓傅的脾气好,脸色也变了,更何况他又不是个脾气好的男人。我逞一时口舌威风的下场就是被一根树滕捆起来,吊在了树叉上。还得眼巴巴看着他在那里吃着烤鱼!这真是满清十大酷刑之惨绝人寰啊! 我拼命地想自己是否还有一些利用价值?虽然训练的时候也常常被猎人吊起来虐待,可打不过别人被吊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! 看出他倒并没有杀我的意思。 感觉生命尚无大碍的同时,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前景考虑起来。而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干嘛抓我?难道只是为了吊着好玩吗? 树上飘落了几片叶子。 傅雪臣立刻警觉,袍袖一挥,扫出一道劲风,顿时有物体掉落的声音。哈哈大笑声中,十数个穿红衣的喇嘛由远而近,很快逼近我们。 “诶,姓傅的,你似乎混得并不好,怎么有那么多人追杀你。” 我幸灾乐祸。 傅雪臣轻轻一跃,割断了绳索,拎住我并没有粗暴地摔在地上,而是放在树下。以这个角度,他的身体刚好挡在我面前。 看不出这人还是有些善心的? 红衣喇嘛,我最不喜欢喇嘛了!更何况他们还用那种看待死物的眼神看着傅雪臣……还包括我。 “傅雪臣,你连日来单挑清虚观、拜火教、昆仑派,看来已是受了不轻的伤,今日,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!” “是吗?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。”傅雪臣轻轻将我一推,整个人如白鹤展翅一般跃起,飘开数十米。 这家伙,看来是不想牵连我呀? 对方显然没有这种想法,但又觉得对付一个丫头片子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,因此并没有将我放在心上,一致决定先对付难缠的。 我可以趁着这机会逃跑。可是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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