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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555~~~可恶啊!我的马车!” 烈同志挣扎着扑出去,一边哭一边检视残骸分布范围达到方圆数十平米的小马车,马儿受了惊吓瘫在地上,嘶嘶地喘气,怎么拉都拉不起来。任我赏它几个爆栗子,威胁利诱然后以母马色诱都没用。这没出息的马! 某疑似人类的物体在旁大笑。我不予理睬。 可怜的马车,四个轮子已经丢了三个,刚用手碰了碰,车窗栏杆就扑喇喇破烂一地。“555……我唯一的交通工具!我的古董……你还不走?找揍啊?” 我已经丧失理智了!以致于口不择言,忘记了他们中随便一个都能把我像一只蚂蚁那样捏死……我的秦代古董!稀有绝迹了的彩俑!好多钱啊天打雷劈的!!! “小妹妹,虽然是在下的随从无意中冒犯了你,但我又救了你,你好像忘了说声谢谢吧?” “诶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嘛?还敢倒打一耙?” 我终于认真地抬起头……一滴水不小心从口角溢了出来…… 这简直是造物主的神来之笔啊!夕阳下,暖暖的光辉在这个人的身后,使得高束的金冠闪烁晶亮的流彩。一袭金丝缀银线的长袍被猎猎风鼓荡,神态似笑非笑。面庞略为瘦削,鼻梁挺直,抿紧的薄唇显得冷酷,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,却又说不出的自信、多情。 那样子有一点坏,有一点邪,又有一点阳光。而他不笑的时候,那样子酷得令人打心底里发颤! 那道视线,懒洋洋地落到我身上,却让我坚定地认为,此人心机城府,绝非俺这样的善良人可以比拟! 让我惊讶的不是他长得有多么帅,而是他……竟长得有七八分像宏阳! 不过……宏阳看上去忠厚老实多了! “小妹妹,看这天色暗了,附近没有马车,不如我送你一程?”看着他的笑,我敢打赌一块钱。此人决非善男信女。 可是我却笨笨的,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,“好啊,好啊……” 当目光接触到笑得“狰狞”的落腮胡子,我才心神一凛!古代男人可是不能随便泡滴! “那个我……刚才的事就不计较了,你们走吧,我自己可以走。”跟他们走?不走?一个人呆在这荒郊?还是跟一群随时会暴走的人类继续前进?似乎……他们走的方向正是和我相反的呀? 我们在下坡离众人有点远的山道上,一个唉声叹气,一个表情诡异。 “叹什么气?小丫头心情不好嘛?” 我有些恼了,“别小丫头小丫头地叫,老娘是有名字的,我叫烈焰,烈焰的烈,烈焰的焰,我出生的时候你还是个胚胎,不对,连胚胎也不是。也不对,你早已经腐朽了。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小丫头片子,你今年十五有没有?”他走到我面前,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害我以为脸上开出了两朵喇叭花来。“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,有趣。对了,什么是胚台?” 我转过头不予理睬。“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字典吧。” “字点?”???? 我又一次被问倒了。跟古人说话真他***累人! 不过这头雄性生物最终还是以他一贯的作风欺骗了我,我后来才知道的。为此,我付出了极为沉痛的代价。 他笑,说,“在下龙行天,小丫头你可以唤我天哥,或者龙哥哥,只准你一个人叫哦。” 我暴汗!穿到古代不幸被小弟弟泡~~~~他那年龄,不超过二十四吧?而老娘今年足足二十五差两个月了!虽然外表小,俺心理年龄很成熟了。 见我心疼地拨弄着瓦砾碎片,龙行天不无好心道,“等回长安,哪些瓦窑里的东西任凭你挑便罢了。别碰这些,小心扎到手。” 我闻言有一些心动,汉代的古董也很值钱啊!不过他又暗示说我的秦代古董是破烂!是可忍孰不可忍! “其一,我的彩陶不是破烂,而是花了五千钱才买到的,将来都是无价宝你懂不懂?而你的手下打碎了它们,本来就应该赔;其二,从这条道走11路公交,一刻钟也就到家了,所以请你明白,我并不是特别需要护送。但是龙少爷您因为愧疚而非要坚持送我回家,也就勉为其难了。其三,什么叫什么的东西随便挑,你当我是乞丐啊?其四,我们好像并不熟,你抓着我手干什么?我要叫非礼了,非礼啊……” “哎!你。”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。很多人都用眼睛的一角朝这方向瞄啊瞄。 小烈同志脸皮厚过城墙,不理。 “走吧。” “去哪里?……你派个人,或者给我一匹马就可以了。”我难得谦虚道。 某人看上去有些怒了,大声道,“上来。” 这表情,忒狰狞的!我犹豫,“我……我上不去。”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宏阳仍旧一如既往的霸道,小烈同志仍旧一如既往地受欺凌啊。 “把手给我!” 我有理了,“瞧你也是受过教育的,岂不知男女授受不清?” “真罗嗦。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?”忍无可忍的男性人类给了烈焰一手刀,直接劈昏过去。扛野猪一样顺着突起的巨岩攀回山道。 一行二十余众,护着马车,卷起漫天风沙,绝尘而去。 …… “喂喂,你知道我住哪?怎么又往长安跑……不对啊!反啦反啦!……我的头怎么这么痛?刚才谁打我?……” 马车内,华服俊美的男子将脸掉向窗外。 “停车!快停车!” 任凭我没命地叫,没有人理睬。 巴蜀被迫向小烈同志道歉以后,一脸的臭大便。闻言咕咕哝哝,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” 窦北风低头想着心事,心不在焉的目光不时向马车飘去。车队远离城郊渐渐向长安城驶去。 我停止了口水攻击,才细细打量起偌大的豪华车厢,龙行天那小子懒洋洋地卧伏于榻上,就差没有四仰八叉了。两根手指弹着案几,眼神迷离迷离的。盯着我瞧。 我怒,反瞪回去,丫的谁怕谁呀? 他于是大笑。还说,“有趣!真有趣!” 我大人有大量,决定不与他计较!人在屋檐下,哪能不低头? “可是也不用这样色眯眯地看着我吧?” 任凭我铜皮铁骨,仍是无法阻挡那一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似的扫视。犹似猎人看待猎物,带着些许危险,捉摸不清的玩味。不知怎么的,背脊窜上一道畦凉畦凉的寒意!我“噗”地一声,喷出了满嘴的茶。 “怎么样?茶水太烫吗?来人!” 那小子蹿上来,拍拍我的背,又拍拍肩膀,不怀好意的模样。在我欲除之而后快的凶光中不无遗憾地挪开了爪子。 “公子,有事吗?”外面传来声音道。 “无事,退下罢。” 龙行天转过脸饶有兴趣地问道,“小丫头,适才听你颂唱,歌词亦赋亦比,竟是从未见过的文体。这一句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……昭王白骨萦蔓草,谁人更扫黄金台。妙极妙极!大气滂泊,落寞且潇洒,实乃惊才绝艳的妙文啊!纵观天下文人,也只有司马相如的子虚赋尚堪与之比拟,然此缴文者何不投效朝廷,为国效力呢?难道当朝就没有伯乐识英才吗?既道出在困顿中亦应有所作为的感怀。此作赋者,想必亦非无名,并不甘于寂寞吧?” “啊,嗯……这不过是我作来玩的,兄台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叫我怎么解释呢?难道说我是来自几千年后的未来人?李白啊李白,希望您老人家在天有灵,别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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